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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Uncle(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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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过去,沈晗黛侧腰上那块红印早就不痛了。

可孟先生同她讲话时,声线比平时压的还低几分,封闭的车内仅他们两人,男人醇厚嗓音吐出来的那几个字,就仿佛是贴在沈晗黛的耳畔在讲。

沈晗黛脸颊烫的厉害,艳丽的狐狸眼里满是懵懂怔愣,望着眼前的男人答不出来话。

偏偏孟先生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将她的羞赧神态尽收眼中,还要追问一句:“是不是?”

孟先生这双含情目,从来淡漠平静,温情只是假象。

但此时此刻,沈晗黛却觉得孟先生的眼好像一把勾魂的刀,哪怕她现在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腰,孟先生的视线也能化作实质的刃,轻描淡写的就能割开那几片衣料的束缚。

她在孟先生这般勾魂摄魄的视线下,宛若透明的豪无遮挡,脑海里的思绪都因此乱糟糟的,只能被孟先生牵着鼻子走:“是……”

女孩脸颊连着耳朵尖红成一片像是滴了血,娇艳欲滴的仿佛熟透了的士多啤梨,让人心生采撷之意。

孟行之唇角勾出个似笑非笑弧度,“抱歉。”

孟先生嘴里说着道歉,语气却没几分歉意。

“没、没关系……”对沈晗黛来说孟先生能为她道歉已经让她受宠若惊,她哪还敢去辨别孟先生的语气里有多少真伪,“我知道uncle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不疼了。”

孟行之闻言,眼中笑意淡去不少。换作之前,她估计已经开始扭着这点伤,在他面前边撒娇边装柔弱的不放了。

这又让他想起许韩同他讲,眼前这女孩一心一意要做他契女的事。

“今天许韩来我书房时,把你和他昨晚出去谈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孟行之调子漫不经心,“听说你想给我当契女?”

沈晗黛没想到许韩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霎时从刚才那股有些旖旎的氛围中抽离出来,既然已经暴露,索性坦诚步公,“是。”

孟行之眸里漫出一点沈晗黛看不懂的笑意,又听他反问自己:“我看起来,很缺契女吗?”

孟先生身居高位,谁不妄想攀附,出自粤港澳这片家族圈子里的孩子,他们的家长恐怕都恨不得将他们送到孟先生身边认个干亲。

而沈晗黛所在港城的沈家早已落寞,而她更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二房女,她与孟先生身份差距悬殊,哪怕自降辈分做他的契女,其实也是不够格的,更何况初见时他已经拒绝过自己一次。

孟先生这一句话,让沈晗黛心中生出许多低落念头,她浓睫微垂着,答他的话:“不缺,我也知道uncle不会轻易答应认我当契女。”

孟行之不知她心中所想,但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变低落,就好像是因为不能做他的契女而感到失落。

他敛了笑意,陡然发问:“沈晗黛,你和我差几岁?”

沈晗黛愣了一下,“九岁……”

“差九岁,不是十九也不是二十九。”

孟行之注视她尚且懵懂的双眼,一字一顿清晰吐出:“你凭什么觉得,你够当我的契女?”

九岁的年龄差,孟先生当不了小女孩的干daddy,当uncle已是他能接受的最大底线。

沈晗黛听懂了孟先生的意思,但她将他认作uncle还妄想认他做契爷,这和年龄本就无关,是孟先生的身份和辈分摆在那里,她深知自己与孟先生的天差地别,根本不敢造次把对方当平辈一样平起平坐。

孟先生拿出这套说辞来,沈晗黛只觉得当他契女这件事更无望,心里有些委屈:“可是许韩比我还大,uncle为什么还是愿意收他做契仔?”

“他没同你讲,是因为我要还他们许家人情?”

“讲了。”沈晗黛小心翼翼抬起眼看面前男人一眼,“uncle是真的因为人情吗?”

她这样问,显然是有些不信的。

孟行之见她那双狐狸眼底有狡黠一闪而过,明白这只小狐狸是认为他拿人情当借口搪塞她。

他索性将这件事与她说透:“不止是人情,还有别的。”

“什么呀。”

“许韩有个哥哥和我年纪相仿叫许晏舟,当年我被我们家老爷子送去五台山时,许晏舟正好出了点事,也被许家人一起送去了五台山。许晏舟和许韩不同,他从小是被许家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但是他在五台山那段时间,剃度出家了。”

继承人出家,许家上下肯定全都疯了。

沈晗黛在许韩嘴里只听个大概,“许韩说,是uncle把他哥哥度化出家的……uncle去五台山还当过和尚吗?”

“我是带发修行,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出家。”孟行之讲起往事云淡风轻,“许晏舟也不是傻的,怎么可能听我几句话就真的出家。”

“那他为什么要出家?”

“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许家不同意,他为了那个女人情愿放弃继承人的位置甘心做个普通人……”孟行之说到这里,余光似有若无落在沈晗黛面上,“结果那个女人,对他只有利用。”

沈晗黛心口突突跳了下,像是为了不让孟行之看出她的异样,她翘了翘唇角抿出一个微笑,“所以……他是受了情伤才会心灰意冷出家的?”

“是。”孟行之回以她一笑,“许家和我们家交好,他们平白无故失了一个继承人,所以要找我讨个说法。”

但孟先生绝非善类,许家硬要将许晏舟出家的事情算到孟行之头上,他认了这个人情,转头许韩吵着要进娱乐圈,就把人收了当契仔。

原本许晏舟和他平辈,现在因为许韩的关系,愣是让所有的许家同辈都在孟行之面前矮了一头。

所以孟先生收许韩,一为人情,二为自己,不然他才不想招惹这些麻烦事。

沈晗黛听完来龙去脉,情绪变好不少,可是这也代表她想做孟先生契女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她不自觉偏头打量孟行之,其实他能同她讲这些,还一点没有因为她的小心思

觉得被冒犯,这就说明他待她已经很有耐心了。

是沈晗黛自己没有安全感,贪心的想要他更多的耐心和庇护。

孟行之问:“现在还想做我的契女吗?”

想肯定是想的,可是事实就是做不了。

沈晗黛认清现实摇了摇头,“uncle为什么会被送去五台山修身养性?”

她印象里的孟先生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端方模样,情绪稳定,待她温柔体贴,他这样的人又哪里需要修身养性。

回到车门处的孟坤恰好听到沈晗黛这句问话,清咳了一声,阻止的意思明显,“沈小姐,要开车了。”

沈晗黛会意,她本就是随口一问,但孟坤这幅反应显然是她的话触碰到了孟先生的忌讳。

她忙道歉:“对不起uncle,我说错话了,你就当没听见我的问话吧……”

“问都问了,又怎么当没听见。”孟行之神态一如平常,喜怒让人无法揣测,倒还是答了沈晗黛的话,只是惜字如金:“因为血统。”

男人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提及,而沈晗黛更是极有眼色的没再问,但心中却开始忍不住猜测。

孟先生是孟家大房所出,论嫡论长他的出身都是孟家最上乘,若非要提及血统,无外乎是他的血脉里流有一半葡萄牙人的因子。

“先生,四公子管理的会所出了点问题。”

沈晗黛的思绪被打断,她抬头看向孟行之,见孟行之面色从容,“他处理不了?”

孟坤看了看会所的人发来的消息,“谢家和曾家的两家公子一向不对付,今天两个人又看上了同一个包厢,现在两帮人在会所里闹的不可开交。四公子的个性一向和顺,碰上这种事恐怕连话都插不进去。”

孟行之听完很快就有了决断,看向沈晗黛,“你先回孟公馆。”

圈子里的公子哥为了争场子搏面子大打出手的事情沈晗黛见过不少,严重的一时上头拿命搏的都有。

“uncle还是先去处理事情吧,我没关系。”

她说没关系,但孟行之也不可能真的就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下车,“待会儿到了地方,跟在我身边。”

沈晗黛听话点头:“好。”

孟家旗下产业众多,如今孟四公子孟谦习受孟行之授意,管着澳区许多的娱乐产业,私人会所是其中之一。

而谢曾两家的公子不睦已久,争包厢一事不过是两人为了争个高低的说辞和由头而已。

从电梯出来,抵达孟家的会所。

孟坤为孟行之在后推着轮椅,沈晗黛亦步亦趋的跟在孟行之身边走着,远远的便听见走廊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对骂声。

“我叼你老母,今天不是你扑街就是我扑街,谁敢拦我一个叼死他!”

“顶你个肺,你个死衰仔嚣张什么……”

粤语脏话对骂起来脏到不堪入耳,沈晗黛听的忍不住蹙了蹙眉。

而那位孟四公子孟谦习,正如孟坤所言,

站在那两个闹事的人中间(),左一句右一句的安抚劝架?[()]?『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但那两个人喝了酒正上头,根本听不进他一句劝。

两帮带头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眼尖发现了来人。

“孟先生来了……”

孟家子嗣众多,但这一辈能在外被尊称为孟先生的,只有一个。

堵在走廊的两拨人立时退到了墙壁两侧让开了路,露出后面的景象。

孟行之坐轮椅上,面容平静,眸色淡漠,论视角论高度,他此刻无疑是在低处,可在场众人没人敢因此轻视他分毫,他仅是出现在此处,已经充满了威慑。

离他近的人,不自觉的俯身弯腰低头,恭敬的不敢正视他的尊颜,“孟先生……”

这样的架势排面,让站在孟先生身旁的沈晗黛也忍不住屏了屏呼吸,孟先生果然如传言中一样有份量。

而夹在谢曾两家的孟谦习见到孟行之,眼神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大佬……”

“孟先生,您怎么来了?”

“孟先生,什么事劳您大驾……”

孟行之面无表情扫了孟谦习一眼,再看向谢曾两家公子时,眼中有了点似有似无的笑:“我听手下的人说,你们两位在这里发生了口角,这家会所虽然是谦习在看管,但他却是受我这个做大哥的指派才来,现在这里既然出了事,我自然该来看看。”

他讲到这里,眼中笑意更盛,“不知道是家弟哪里管理不善,让你们二位不顾风度,要在我的会所里闹的如此难堪?”

孟先生字里行间拿足了主人派头,乍听上去是想要客人提一提会所哪里招待不周。

可在场的人都不是不懂规矩的没眼色东西,孟先生的场子谁敢提意见,谁又敢在孟先生的场子闹事?

为首的谢曾两家公子一改刚才气焰,做点头哈腰状:“孟先生哪里话,四公子招待的一切都好,是我们两人喝多了酒有些上头,这才出了丑……”

“叨扰孟先生了,还请孟先生不要怪罪,我现在就带人离开……”

“会所打开门做生意,没有让客人还没坐下就走人的道理。”孟行之大手一挥,吩咐下去,“我送两间包房给二位,来人,请谢公子和曾公子入坐。”

会所的侍者立刻上前,引谢曾两人去了不同的包房。

“多谢孟先生,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谢孟先生,让孟先生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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