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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挫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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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桀桀怪笑,笑声如黑夜里的夜枭。

我在心里破口大骂,这才刚刚起了个头,就感觉到,那老头飞快的在我全身上下都涂满了他所谓的火锻膏,慢慢的全身都燃烧起来,而我就是那铁板上的肉,当年炮烙估计就是这感觉吧,我能感觉到身上的油脂在每一个毛孔里流淌出来,那药膏渐渐就渗透进毛孔,烧到肉里去,再渐渐烧到骨头上,似乎脊髓都在沸腾。

我想昏死过去,却做不到,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自己巨大的心跳,“砰!

砰!

砰!”

我连挣扎都已经做不到,动一动手指仿佛都重如千钧,只能听任这燃烧在每一个毛孔中肆虐,地狱啊,这就是个地狱。

暗室无日夜,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那热度渐渐的减退,我的神经告诉我,疼痛也在消退,期间老头来过四次,帮我翻了四个身,据他说,这药膏在太阳灯的照射下,效果会更好,我只能像条臭咸鱼一样任他摆布。

终于那疼痛感渐渐消失了,我大口的喘着气,嘴唇上全是水泡。

我正想大声呼喊“放我下来”

的时候啪的一声,那太阳灯熄灭了,那不锈钢的床却突然立了起来,我努力睁开眼睛环视眼前,这是个硕大的房间,高有五米。

四周是裸露的混凝土墙面,呈现出暗青色,整个房间没有窗户,左面靠墙摆着一个长长的不锈钢水槽,水龙头有五个。

右边并排放着四个透明的冰柜,,满满的全是药品,冰柜散发着幽亮的蓝光,前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而我就人字而立的被绑在这房间当中,似乎是个地下室。

我低下头去看,小和尚光溜溜,竟然连毛都给烧光了。

全身的皮肤惨不忍睹,就像是暴晒过头的香肠,已经发紫发黑,表面皮肤像年深日久的墙皮那般处处剥落,紫一块灰一块,紫的是已经剥落的,灰的是没剥落的,但估计不久也要离身体而去,胳膊、腿、整个身体似乎都细了一圈,我浑身散发着的是类似炸鸡般的气息。

这断子绝孙的老王八蛋,居然把我折腾成了这副模样,我忿忿的想,这从此以后可怎么见人,我暗自攥紧拳头。

“放我下来啊!”

我愤怒的喊!

没有人回应我,只有我的呼喊在不断回荡,啊!

啊!

啊!

我气急败坏的想挥出一拳,忘记了自己是被绑着的,却听到“吧嗒”

的一下,原本捆住我右手的皮套已经崩坏,右手已经自由了。

我大感惊讶,原本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啊?可能这皮套烤久了也被烤酥了。

如法炮制下,“啪嗒”

“吧嗒”

“吧嗒”

三声脆响,三个皮套崩裂,我自由了,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我这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顿时觉得庆幸,从前国民党反动派的渣滓洞、76号魔窟也就不过如此了吧,这姓曹的老头着实可恶了。

我转身恨恨的一脚踹向那捆缚我多日的铁床,“砰”

重达二百多斤的不锈钢床仿佛纸片一样猛飞了出去,再重重的砸在混凝土的墙面上,哗啦一声散了架。

我顿时目瞪口呆,这该死的力量是哪来的?我现在是个跟绿巨人一样的怪胎么?这难倒就是所谓火锻膏的效果?

“啪!啪!啪!啪!”

屋里居然响起了掌声,我骇然转身,一身白衣的老曹头腋下夹着套衣服站在我身后,正在不住的鼓掌,他身后,此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你能不死,我倒是挺佩服的。”

他微笑着冲我说道。

我顿时就想冲上去动手狂殴这厮一顿,以报这连日的酷刑之仇。

却见他胸有成足的说:“小子,若要找死尽管上前来,我老曹若是不能把你摆布出一百零八个姿势,这江湖也算是白走了这么些年。

我虽然折腾的你不轻,可也是忠人之事,那丝瓜都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你莫要好赖不分。”

莫要打狗不成,反被狗咬,一时之间却也和这老鬼计较不得,当徐徐图之,我暗暗盘算。

那老曹头却将衣服朝我一扔,示意我穿上,又慢条斯理的说,这两天不能洗澡,这药性其实还在发挥作用,只不过是前几天疼的太狠,人的疼痛阈值就提高了,所以现在不觉得疼,为求全功,还要再忍耐两天。

又絮叨半天他这药膏如何如何珍贵,最能伐髓洗脉、锻骨增力。

跟着又报了一串生僻古怪的药名,什么血荣草、夫诸角、火雀羽。

他显然是想卖个人情,我却什么都听不懂……见我云里雾里的神情,他只好恨恨的说了一句,真是牛嚼牡丹,白瞎了我的好药!

平生穿衣服从未如此刻一般艰难,布料蹭到皮肤上的时候,简直就象砂纸打磨铁皮一样可怕。

我呲牙咧嘴,又不时倒吸凉气。

随他走向那暗门,门外却是个宽阔的拱形走廊,宽度基本够一辆汽车行驶。

五米多高的顶上隔十几步就镶嵌着一盏灯,灯光清冷。

走廊斜斜的向上,走了四五十米看见条岔道,幽暗深邃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却也不敢问那老曹头,跟着他继续向前。

突然听到有低沉的声音呼啸而过,整个走廊轻轻震动,前面那老曹头浑然不以为意,我却暗猜这旁边莫非竟然是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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