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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容与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把整件事情都想错了,他被只言片语的信息所蒙蔽,继而得出了完全错误的推理。
那天晚上他就说过,自认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可以让谢薄月误会的事。他从来都是处在合格又疏离的长辈位置,所以谢薄月越界的心意出现得突兀,并且很不应该。方容与把这件事解读得简单,只觉得那是谢薄月对于他的新鲜感或者好奇心,因为谢薄月并不了解他,甚至没怎么接触他。最大的魅力其实是想象力。
正因如此,他从来没有认真考量过谢薄月的感情,可是此时此刻对于壁纸的追根溯源彻底推翻了他脑中设想的时间线。
如果谢薄月的情愫不是在方容与作为家人出现在他身边之后才产生的,而是在一个更不为人知的过往时段,甚至要早于凌明霁呢?
如果那不是他自始至终以为的新鲜感或者好奇心,是纯粹的喜欢,亦或者是……爱呢?
方容与抿着唇,窗外掠过一抹雪亮电光,而与之共振的雷声出自他的胸腔。
他们若干年前戏剧性的错过带来如今无可挽回的蝴蝶效应,而往往在局面难堪时人总是会想要去猜疑、构想那些自己未选择也未经历的其他道路,方容与也不例外,他忍不住去为另一个荒谬的可能性做设想,一切的起始由错过逆转成他们在那一天相遇。
相遇……不。
方容与及时刹住,回过神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也疯了,居然可以任由自己去为这个可笑至极的设想不断发散思维,这仿佛……简直是要给谢薄月此前种种开脱。
尽管谢薄月现在看起来仿佛是被换了个灵魂芯子一样,可事实是他只是短暂失忆了,并不是真的换了人。更何况,他现在记不起来也不代表先前的那些事就没做过没发生过,无论如何他就是该为自己的不当行径负责。
桩桩件件都需要重新梳理,方容与平静地在脑内做笔录,最后不留情面地给谢薄月下了一封名为不可原谅的判决书。
他今夜想了太多事,过度紧绷的精神在维持清醒上适得其反,再有序的思考也会在脑内断弦的一瞬间天旋地转地熄灭,方容与不知何时闭上了眼,身心都在到达临界点的松懈中陷入沉睡。
这场觉他睡得神志昏沉,不算好觉,醒得也早,外面的天还没亮透,浮着灰色的雾,而偌大的房子里醒过来的人似乎也只有他,冷得寂寥。
既然醒了,自然也没有在这里久留的必要,方容与简单洗漱过后便准备先行离开,可留言纸条写到一半的时候,却隐约感到身后缠上来一双伤感的眼睛。回过身,谢薄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头发被睡得有点儿凌乱,还没打理妥当,显得整个人更笨、更哀怨。
说哀怨似乎也不太准确,因为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情绪很复杂。谢薄月想留住他而不想抓住他,为此毫无怨言。
他听见谢薄月说:“醒得好早,是没睡好吗?要不要再睡会?”
衣冠俱整,自然没有脱了重睡的道理,方容与摇头:“我休息好了,就先走了。”
谢薄月再度干巴巴地挽留道:“……不先吃了早饭再走吗?我做早饭应该还挺好吃的……吧?”
方容与有些无奈,轻轻拧着眉头看他,好一会儿才说:“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不用这样?这样是哪样?他应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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