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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淌嘴里了没?”

“还没……”四眼说,“可以帮我买包纸吗?”

“你给我说说,哪家小卖铺能开到这时候?”我反问他。

他用力吸鼻子:“要流到嘴里了。”

“往后吸不也会流进喉咙?都是要吃进去的,舌头伸出去舔舔得了,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好恶心。”

我如蒙大冤:“舔自己的鼻涕咋了?!你敢不敢发誓,从小到大一次都没舔过自己鼻涕。”

他立即抬头反驳:“我才不会!”说完倏地又埋回去。

“真的吗?我不信。”我一脸嫌弃,“净事儿,袖子擦擦不就得了。”

“太脏了。”他再次拒绝。

“用手摁出来,然后用力甩。”我补充一句,“不过别甩我这方向。”

“好丑。”他说,“还不讲卫生。”

“谁有功夫看你,”我无语,“自己的鼻涕还嫌弃什么,又没叫你甩别人的。”

也不知道我哪来的闲功夫跟他掰扯:“咽下去,甩出去,袖子擦,三选一。”

“还有一个解决方法……”我卖起关子,“但和刚才说的方法差不多。”

“什么?”

“那是我还在上小学的事了,有次感冒,本来打算去洗手台用水洗洗鼻涕,但那节课的老师特凶,不允许中途上厕所,我又没带纸习惯,同学借的纸也用完了,鼻涕还是像水一样淌,总不能抹到桌椅板凳上吧?”

“也不能大庭广众的用袖子擦。”

免得城里人见了觉得我卫生习惯差。

“更不能撕作业纸。”

一本作业本要5毛呢,换算下来就是一斤塑料瓶,要和同行抢着捡一整天的瓶子才能买到的稀罕货,我可舍不得拿来摁鼻涕。

当时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普及,什么都需要钱,课本也得自己掏钱买。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灵机一动,假装蹲下去捡橡皮擦,实则把鼻涕全蹭膝盖裤子上。”

“嘿!绝了——谁都没发现。”

“我聪明吧?”我凑过去问他。

他不说话,后脑勺左扭右扭,耳朵红得像被我小学数学老师掐过一样。

半响他抬起头,闷太久,整张脸湿润润的,眼镜滑倒鼻尖,偏长的额发东一簇西一繓乱飞,眉心的红印大剌剌袒露出来,那双招子又黑又亮。

居然有点神似周芷若的调调。

很快四眼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又扒平刘海,红印再次被藏进头发下。

但变性后的周芷若在我脑海中根深蒂固,我心情复杂的撇过头,不忍直视,朝脸指了指:“这儿还有条鼻涕印。”

他赶忙低下头直接用袖子擦,脸颊彤红,快跟眉心印子一个色了。

太不禁逗了,脸皮子比纸薄。

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他膝盖,看不清,路灯那种萤火虫屁股差不多的亮度,能看清他脸都算我视力好的了。

见我视线停留在膝盖上,他紧张的推眼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脸直接升级成蒸熟虾的大红色,就差脑袋冒烟。

我仓促移开视线,猴子似的摸后颈,仰头望天——月亮真他娘的圆。

本来没觉得尴尬,可见他这副摸样,我也莫名其妙不自在,妈的,原来尴尬还会人传人。

叫四眼太客气了,该喊他水花。

脑内疯狂找话题想揭过这茬时,善解人意的大葱跑来我面前敷衍地撒欢两圈,又死皮赖脸跑去扒四眼裤腿,看得我牙痒痒。

这次他只是克制地抚了抚狗头,报赧地冲我抿唇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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