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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爱莲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懂了,这就是我在日后的政治生涯中要对付的人。不管他是隐藏得太深的“还权于帝,归拢正统”派,还是杀了能充盈国库的简简单单的贪官污吏,总之这个人接下来是没什么活路了。
于是她十分上道地转过身去,打算给贺太傅施礼,礼数做得那叫一个周全,甚至还语带感激地开口道:“多谢太傅提拔。”
然而贺太傅现在是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发作,又不敢真让谢爱莲把这个礼给行下去:
毕竟这可是述律平开口让谢爱莲这么做的,明摆着是摄政太后在跟他假客气呢;他要是真的让谢爱莲把礼做全了,那反倒就是他不懂规矩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天下都是掌权者的臣子,那归拢到述律平麾下被她所用才是正常流程,自己如果真应下了这个“提拔”的功劳,不管官员们日常是如何收拢门生打造自己的政治势力的,至少这事儿放在明面上说,就叫结党营私!
于是贺太傅的脸色便愈发难看了,只能狼狈地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匆匆避开谢爱莲的拜礼,口称“不敢不敢”,场面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谢君何至于此,真是折杀我也。分明是陛下圣明,海清河晏,方能人才辈出;谢君应陛下之召,心系社稷前来应试,方能蟾宫折桂,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而他这边刚一让,谢爱莲便飞速地直起了身——显然她从一开始也没真想给贺太傅行礼,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实在没意思而是再度对白玉阶、黄金椅上的述律平拜下,与群臣一同高呼:
“陛下励精图治,方有承平盛世,实乃大魏之幸、天下之幸!”
在山呼赞美声中,述律平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略一抬手,便有礼官将早就写好的黄榜一路传下,身着绿色官袍的女官长身玉立于丹墀之下,气沉丹田,朗声唱名:
“明算科状元,谢爱莲;武举科状元,秦慕玉;进士科状元,谢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因为按照前朝“重文轻理”式对进士科的重视程度,谢端身为进士科的头名,他的名次应该是三人中最先被宣读的一个;然而按照现在的情况,不仅让明算科的谢爱莲抢了这个头筹,甚至连被视作“粗鲁野蛮”的武举科的状元秦慕玉,都能压在他这个最传统的“文人雅士”的前面了。
这种名次上的变动,是否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述律平对谢爱莲的重视?还是说,摄政太后打算从此格外重用明算科的举子,为自己培养更忠诚、更亲近的亲信?
或者说得更明白点,在这没有外敌没仗打的当口,述律平她突然开始大张旗鼓地培养亲信,是想干什么?
正在众人心中为这名次的变动而忐忑不已的时候,刚被钦点为状元的三人不管心中如何想,至少表面上都是一派的蒙受天恩喜气洋洋,齐齐对玉阶金座毫不犹豫再度当头拜下,依礼朗声道: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恩之后,女官又依次唱余下榜眼、探花等一甲举子之名,众人依次谢恩后,自太和殿正中退回两旁队伍,随即女官再唱,传胪大典正式开始。
因昨日殿试结束后,已有礼官引众新科学子演练过传胪大典相关事宜,今日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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