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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相当顺啊。”古斯点点头,状似认真,“看得也挺全,知道我见过什么人,跟什么人吃饭,买了什么东西,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路上当成偶遇,回家还要装出副不知情的样子问我——”

“少废话。小子。”亚瑟打断,声音不大,却像一只靴子踩进了水坑,砸实了某种情绪。

“你输了。”他强调,抬手拽低帽沿,怎么看怎么色厉内茬——

“我可等着瞧你怎么伺候那匹摩根马。”

第85章 分岔

黄昏像层薄汗, 悄悄爬上马厩檐角,也爬上那匹烈马等待着的那双手。空气里弥漫着无需明言的躁动——毕竟,缰绳与脉搏, 彼此都知晓此刻该往何处缠绕。

人影切开草垛堆砌的暮色,那匹旁人避之不及的烈马也停下踱步, 目光紧紧咬住那抹缓慢逼近的轮廓。他靠近,它缓缓偏头, 让出半寸可供呼吸的位置, 比任何语言都更接近允诺。

这是匹极大的马,站得稳当,肌肉紧凑, 立在夕阳下仿佛一整块活着的铁铸, 每道肌理沟壑都蓄着即将崩裂的张力。可当那双手从颈侧落下,马没有退, 只将脑袋稍稍抬起,在触点下微微收紧。

那双手顺势游走过峰谷, 五指捧起那无法一手掌握的饱满弧度。它低低哼了一声,前腿更扎实地立稳, 整个胸膛随着呼吸缓缓涨落——

是在等着那手深入下一段更深的路径。

而那层紧绷, 在缓缓松开。

马夫贴掌滑下那两道高耸的峰峦, 鼻尖紧随其后,感受之下炽热而搏动的生命。烈马没有抗拒, 只主动前倾,把那条曾多次交付的道路再次交予。距离消失殆尽,仿佛整个傍晚都溶进了他们之间。

渐渐地, 某种暗号在掌纹与肌肉之间苏醒, 触感与反应一点点合上节拍。掌心一路探下, 呼吸也随之绵长。只需指尖稍作按压,它便顺从地微调站姿,将最需要照料的地方送到那只手下,默契而纵容。

等刷毛没入鬃毛,那烈性生物不再动,却也不再完全安静。它的耳朵颤着,尾巴一甩一甩,脚下不时踏动,一下、再一下。但随着力道一层层穿过皮骨,它又慢慢伏了身,眼半闭,鼻息渐重,沉浸在这熟悉的仪式中。

喂料是最后那步。

糖渣于陶罐底沙沙作响,烈马湿热的啃噬突然变得凶狠,齿列陷进皮肉,试图给马夫留下印记。糖料未尽,它的鼻尖依然追着糖霜气息逡巡,喉咙滚动的声音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腕骨。马夫不言不语,只在它每次踢蹄之前按住躁动的关节,将每一下挣蹬揉散,驯成一段段拖长的回声。

……

城市灯火以西,夜色越过森林与铁轨,压进克莱蒙斯岬的湖水。一只夜鸟扑棱而过,拍起一圈不安的涟漪。火星在晚风中飘散,像落在眼皮上的梦。

星光斜洒,铺在岸边沙砾上,冷得如同那些再也戴不上的珠宝。莫莉·奥榭慢慢走出营地火光,那叫哈维尔的墨西哥人还在弹吉他,没人注意她的离开。她指尖捻着披肩一角,那里的流苏早已起毛。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营地不讨喜。她从不干活,也不会讲笑话逗这帮乡巴佬笑。可她本来就不需要。她不欠这帮人什么。她以前有女佣、丝绒手套、定制的马车。她出门只为跳舞与应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她留下的唯一理由,也是她唯一所需的,就是达奇·范德林德。

可达奇几天没跟她说过一句整话了。

没有争吵,也不是厌恶,而是某天起,他干脆不再承认她仍属于他的生活。他的目光绕着营地里的另一个年轻女人转,搭讪、路过、找话题,像条饿狗围着肉骨头转悠……和当初在庄园的舞会上,他还没带她私奔时,做的那套一模一样。

达奇变了,又或许……根本没变过。

莫莉记得,他们最后一次像样地说话,是那一天,亚瑟带了个陌生人回营地。

一开始,她以为又是哪个临时来避风的亡命徒,但那人衣着整洁,眼神沉着,自我介绍时自信又流畅,每个音节都如军装铜扣似的严丝合缝。亚瑟站在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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