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2 / 2)
黑暗。剧痛。记忆碎骨在脑浆里翻搅,然后是更多痛苦。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穿透了混沌:
“摩根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亚瑟挣扎着睁开眼睛,视线蒙着层血雾。他感到自己躺在某种柔软的表面上,身上盖着毯子,空气中飘着植物汁液和柴火的气息。一张陌生的面孔也逐渐清晰:二十出头的青年,一头幽暗矿脉似的深褐露额短发,同色系的眼瞳略带审视。
这张脸在记忆中没有任何痕迹,但他认得那身蹭着岩灰、沾染着泥点和血渍、要深不浅的深色套装。这就是那个没被他射杀的平克顿随行人员。河狸岩洞营地的那片混乱里,他曾短暂地锁定过这个人——
——不像条子,不像平克顿,更不像赏金猎人,倒像个走错了沙龙的富家少爷,一个格格不入的城里愣头青。
“您醒了。很好。”愣头青说,声音平静,克制,彬彬有礼:“奥古斯图斯·普莱尔,药剂师兼您的临时监护人。”
“建议只问您想问的,我用了点强效的东西,您的喉黏膜现在大概像被烙铁犁过的荒地——哦,对了,请叫我古斯。”
亚瑟撑起身,眯眼扫过周围:这是间低矮的木屋,应该曾是个猎人的落脚点。壁炉正劈啪燃烧,火光照亮角落锈迹斑斑的猎具与天花板上的蛛网。窗户和门都关着,挡着兽皮,但仍有山风从某处悄悄潜入。
他躺的床不过是几个木箱木板拼凑的简易台子,铺着层磨损鹿皮和毯子。整间屋子唯一像样的家具是张瘸腿的木桌,上面已被一打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占领,桌腿处还有一盏煤油灯在微弱地闪烁。
亚瑟喉结滚动,试图发声,一阵火烧过似的痛痒立即从胸腔窜至咽喉。他不由自主地佝起背一阵咳嗽,青年敏捷地递来一只搪瓷杯子。
“别急,小口喝。”古斯说,“我没带糖,会有点苦,不过能让你舒服点。”
男人起初犹豫,但干渴的喉咙迫使他低头啜饮。冰凉微苦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
“谢谢。”他嘶哑地说着,抬眼看向古斯。古斯因此看清他有双独特的眼睛:外圈蓝色,瞳仁边缘嵌着金芒,光线里呈现出一股漂亮的蓝绿,既澄澈又锋锐,像刀刃淬火后开出的寒芒。
“为什么?”亚瑟问,“那山上还有……”
“平克顿。”古斯替他说完,“没错,他们在找你。事实上,我本来是和他们一起的。”
亚瑟的神情瞬间一绷,那双特别的蓝眼一下冷冽如冰。他的胳膊几乎是本能地曲起——居然还是两条同时。然后,勉强地,他咳了两声,强迫自己一样放松下来:
“为什么。”他重复。
古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从那副单衣下消瘦却仍蓄着爆发力的躯体,浮着病态的苍白面颊,看到因刚才那番警觉而晕开些许血色的眼。最后,古斯耸了耸肩:
“你听没听说过那句话,摩根先生?”
“你也不想让平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