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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他们的衣角在港岛这片霓虹灯闪烁的城市里缠绕,十指相扣的双手,一切都显得如此登对。
但周思珩望着她的侧脸,心中已经隐隐有直觉闪过——
他要留不住她了。
*
属于母亲的那枚平安符最终随着她的骨灰一道被送往南城。
温如琢也是第一次操办丧事,本家几乎已无亲戚来往,一应流程都从简。
在灵堂守夜的那几天,她几乎不吃不喝,只是一个人木然地坐着。
诵经的和尚一声声叩下木鱼,满目菩萨低眉慈目,温如琢无望地仰起头,她自年少时便失去父亲,至今天,已经孑然一生。
就算世间有苦,也该渡尽了吧?
她闭上眼睛,很想就此沉睡不醒。
最好就这样死掉,反正她也不想再借助那些数量日益累加的助眠药物入睡。
……
再有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周思珩彻夜不眠守在她身旁,唐钰洲进来好几次,大约是有公事要找他,后来情况实在紧急,顶着重重压力还是敲响门。
就这样,周思珩还是不愿意离开她身边,让人把一应办公的东西挪到她旁边。
卧室里没有摆放办公用的桌椅,他就靠坐在沙发里,把文件堆在低矮的茶几上。
周思珩何时何地,为一个女人卑微如此?
在这一刻,他明白,他无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只是不知道,这一场风月,究竟渡不渡他。
温如琢醒来以后什么话都不说,睁着眼睛麻木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是已经流不出来了。
周思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他恨自己这时候口舌笨拙,想不出能令她快乐的话,只能静静望着她,最后,他低声说,“我还能留下你吗?”
温如琢别过脸,没再说话。
她的眸中满是破碎的脆弱,像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周思珩很笃定,这样的蝴蝶放出去,下一秒就要死在外面的风雪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咸湿的眼角:“我让你朋友来陪你,或者你想见谁?”
温如琢摇摇头。
在这个时刻,她谁也不想见,她想要走,走到一个风雪掩盖的地方,走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让所有的孤寂将她掩盖,让她就这样静悄悄的死掉。
“不可以。”
她眼中那种毫无生机的死寂被周思珩察觉,他俯下身拥抱住她,把所有的体温传递,声音无知觉的颤抖。
“你不可以离开我。”
*
港岛凌晨的写字楼里,隔着玻璃幕墙能看见一张张疲惫的脸。
近日,集团政权交替在即,内部动荡不止,各项工作也以超速前进。
周思珩在办公室独自熬了个通宵,出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恍惚,又被人在半道拦下来,说是周庭云请他回家一趟。
走近家里,这座巍峨的公馆静静陷没在群山之中,周思珩有些恍惚地停下脚步,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座偌大的庄园到最后,也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他们这个家,太缺少人情味和生活的吵闹。
踏进客厅,倒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从南城远道而来的段梅英,换了一身地道的苏绣旗袍,外面披了一件墨绿色的大衣,她身上有岁月沉淀的温柔和不减的风情。
周庭云深深看着她,良久出声,“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到我这儿。”
“有缘总会见。”段梅英微微一笑,同他寒暄,“看来你过得不错,三世同堂,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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