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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做得到么?”
云笙被他露骨的话刺得一激灵:“你无耻!”
她深吸一口气,顿时明白他是在激怒她。
云笙紧紧闭上眼,半晌,她道:“是,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般见利忘义的人,当初找上你,也不过是有利可图。你与王庭有仇有怨,可我却不一样,我回到王庭,受万人敬仰,再也不用过苦日子,再也不必躲躲藏藏,难道不好么?”
沈竹漪将那金簪抵在脖间:“那你为何不割下我的头颅,当做投名状呢?杀了我,杀了我啊,你把我的心剖开,你就彻底解脱了。”
云笙看着这样的他,心中酸涩。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看到他这种近乎疯魔的样子。
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在某些方面,他们是如出一辙的人。
但凡觉察到一丝隐瞒和欺骗,便会惶恐不安,越是在意,便越容不得一丝龃龉的沙粒。
染血的金簪在脖颈上溢出一道血线,沈竹漪的双眸似是白日的焰火那般明亮,他定定地看着她,任由金簪往皮肉深处陷进去,烛火那一点飘摇的光在他眼底化作病态的猩红。
云笙这般看着他,仔细地描摹过他的眉眼,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往生镜里呈现出的那会发生的一幕幕。
在灵山的时候,在那片尸骨中寻找他的时候,云笙想通了很多事情。
只要他活着便好。
云笙袖中飞出一张符箓,那横在沈竹漪脖颈上的金簪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的灵力渗透过去,很快便止了血。
二人腕间的鸳鸯镯交叠,发出玉石清脆的碰撞声。
他们当初明明说过要足够坦诚。
是他先反悔。还算计操控了她。
五十步笑百步,她也算计回去,便是扯平了。
云笙道:“你也不必拿你的命威胁我。哪怕你怨我,恨我,我也认了。”
沈竹漪似乎是笑了,破碎的目光看过来,眼底渗着猩红的血,声线也和吞了冒着寒气的冰一般喑哑:“你怎知我不恨你?”
丝丝缕缕的怨缠绕在周身,喉间溢出腥甜。
他好恨……真的好恨……
鸳鸯镯上有十枚铃铛,若佩戴者两情相悦,有一分情爱,便会有一枚作响。
可是这鸳鸯镯戴上之后,十枚铃铛自始至终,喑哑无声。
甜言蜜语下的谎言,笑里递出的刀子。
恨她为何能为旁人算计他,舍弃他。
恨她只要勾一勾手指,他就像被系了傀儡线的木偶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恨她身边,惦记她的,分走她视线的男人、女人,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
恨不得杀了她,又恨她为何不能爱着他。
这一瞬爆发的清醒恍若回光返照。
少年鸦青色的羽睫如蝶翼般垂落,很快便阖上了眼,无声无息,像是精致安静的偶人。
云笙怕他犯傻,搜查他的全身,把那些利器都放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直至她从他的衣襟处,搜到了一枚被红纸包裹的东西,四四方方叠得很齐整,像是压胜钱。
上头写了她的名字。
云笙一愣,她屏息将这红纸拆开。
里头是一张地契。
一座府邸,是他给她的新年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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