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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方才他身体不适,小忠子说要去请御医过来,估摸着是御医到了。
很快,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庞出现,皇后贺挽红一身红衣,朝气四溢,与他这副奄奄一息的狼狈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梁帝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贺挽红垂眸,虚虚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陛下的病怕是难好了,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不如现在告诉臣妾?”
梁帝愤恨地盯着她,不甘与怨念充斥胸腔,气得他剧烈咳嗽,发出吼吼的沙哑动静。
假惺惺,分明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巴不得他早点死。
贺挽红看出他的想法,施施然坐在榻边,直白道:“臣妾确实盼着陛下早日归西,这个想法不是今日才有,而是在陛下企图害死庭儿的那一日起,就如顽疾刻入骨髓,难以消弭。”
“陛下既然不爱臣妾,当初何苦上门提亲,许下海誓山盟?”贺挽红挂着笑意,“你既想要我贺家的兵权,又不善待贺家的女儿,世间哪有这般好事?”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陛下却想毒杀庭儿,就因为他身上有贺家的血脉?”
“你落到今日的田地,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贺挽红冷冷睨他,神情高傲,发出鄙夷的轻哼。
在刺激之下,梁帝眼睛瞪得老大,彻夜难眠的困顿令他眼底充满浑浊的血丝,苍老的面容布满褶皱,如同纵横交错的沟壑。
他如一块腐朽的木头,逐渐丧失生命力。
梁帝的手攥紧被褥,
一阵凉风吹进寝殿,贺挽红抬步来到窗畔,抬起头,满天鹅毛大雪,这是近年最大的一场雪,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关闭窗户。
转过身,再度走向床榻,沙哑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她站在原地,定定望了许久,最后轻轻转身,推开寝殿沉重的雕花门。
不过眨眼的功夫,殿外风雪停歇,簌簌落下轻盐。
寒冬已过,即将迎来下一个春。
……
东宫,细雪飘飘。
屋内熏得暖烘烘,姜月萤坐在窗畔,身前点燃一盏明亮的烛火。
火光温暖照耀少女侧脸,映得肌肤透明干净,跳跃的火苗光影摇曳,在她面颊如金灿灿的桂花影儿,飘摇若舞。
她垂眸,手里握着一个宝蓝色的香囊,另只手捏着针线,正在往香囊上刺绣。
答应谢玉庭给他绣个香囊,不能食言。
只是还没想好绣什么纹样,银杏叶他已经有了,不如绣个龙纹?
也不妥,老皇帝还没死呢,等他死了再绣也不迟。
冥思苦想之
下,她抿抿唇瓣,决定绣个鸳鸯戏水。
当初二人成亲之时,被衾上绣的就是鸳鸯戏水,可惜当时无人珍惜,两个人只顾着斗嘴去了。
现在想想,当时她不该自己把红盖头掀了,好不容易成一次亲,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的……
倘若早知道自己会爱上谢玉庭,她一定乖乖入洞房,不让谢玉庭翻窗户进来。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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