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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
远处传来滚滚雷声,风收紧潮湿的气息,看样子就要下大雨了。
两旁黑压压的围观百姓却无一人散去。
围观者众,再往后二十年,亲历者还记得在扬州广场上,风雨欲来的午后,日月山庄的乔青纨如何一字一句揭开这桩扬州近百年来,最为扑朔迷离又令人扼腕长叹的灭门血案。
端坐高堂的官员两两相望,好半天鸦雀无声。
“……”
乔青纨俯身:“如有虚诬,情甘反坐,伏乞日月为鉴。”
最后一字落下,在这短暂的一刻,乔青纨缓缓闭上眼睛。
二十多年前的那些故人在她面前滚滚而来,最开始是被她一遍遍写下的、怕在一日又一日的恨意中遗忘的名字,然后是从记忆之海中翻腾而来,一张张熟悉却又被时间侵蚀的看不清模糊面孔。
然后那些面容与声音越来越清晰,阳光沉甸甸地落在地上,山庄里人影幢幢,有的在笑,有的在叹息,四周喧嚣,乔青纨在那个遥远得如同前生的午后,坐在老梅树下的摇椅上,仰头看着一本书。
侍女提醒她这样看伤眼睛,乔青纨闭上眼睛,任由湿漉漉的长发散着,垂下的发梢凝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人群中传来惊呼。
一滴血落到地上。
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乔青纨咳嗽了一声,鲜血沿着指缝不断洇出来,流过皓白如雪的手腕,染红了白衣。
……
……
“乔庄主。”
一个时辰之前。
满地落花,零落成尘,玉簪花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陆临渊似有所察,看向面前单薄得似乎就要随风散去的乔青纨。
他问:“昭告天下之后,您之后打算做什么呢?”
“……”
乔青纨坐在树下,睫羽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她背后是澄澈明亮的金色阳光,整个人像是要融化在这片温暖的柔光里,看上极度不真实。
她近乎释然地笑了笑,开口:“陆临渊,我早就死在二十一年前的那个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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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多年间,乔青纨坐在院底,无论她从哪个方向看向天空,这里都像一座牢笼、一口深井。
她时常仰头望着掠向落霞的飞鸟,那些振翅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模糊。
天地无声,那些故人的影子将他困在原地,她只要一个恍惚,就会被拉着,一头栽进井底。
对乔青纨来说,此生的恨与遗憾都太多,但在这其中,与她有密不可分联系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朋友徐安期。
一个是她的儿子乔长生。
乔青纨开口:“长生的身子是我弄坏的。”
乔长生自胎中孱弱至今。魏危与陆临渊也曾经想过,如果是日月山庄下的毒,无论是不是另有所图,他们都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可是如果不是,还有谁有能力在乔青纨怀孕时瞒过日月山庄下毒?
“我幼时读医书,上面说,用水银、丹砂各半两,合研匀,加牛膝半两,水五大碗,煎汁。令产妇吞服,殆胎立出。”
乔青纨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她被严密地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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