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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长老不擅富丽文章,但信中行至末路的悲怆感染着祈禳堂中的人。虽然他承认了他做过这么多错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冰座上已无生机的那张面孔,此时竟无人出声指责。 w?a?n?g?阯?f?a?布?Y?e???????????n?2??????⑤????????
人实在是奇怪又复杂,谁能想到平日里被燕白星气得火冒三丈的北越长老在暗中与靺鞨合作,意图谋害百越巫祝,又有谁会想到在最后关头,他忽然醒悟,在信中提及自己愿被枭首示众,被傩梭分食以谢罪。
空旷冰凉的冰室内,北越长老面容被幽暗灯火照亮,沉默坚硬如一樽石像。
燕白星半蹲着,半晌他伸出手,碰上北越长老冰凉湿滑的脸庞,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哽咽。
他问:“什么时候能下葬?”
木槿垂眸,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公事公办开口:“医毉已经验过,北越长老确实是自尽而亡,在千鸟崖中埋伏的也的确有他的手下,加上这份书信与巫祝令牌。千鸟崖谋害巫祝之事,证据确凿。”
与靺鞨谋逆,按律应曝尸荒野,被千鸟崖野兽啃食。但毕竟事情未查清,魏危还是叫人将北越长老的尸首存放在冰室,全了他最后的颜面。
燕白星嘴唇一颤,说不出什么话来,半晌过去,豆大的泪水滚下来,泣不成声。
“可他、可他是我的……”
北越长老是养了他二十多年的人啊。
燕白星小时候养在朱虞,忽然发烧不止,几天几夜不见好,烧得满脸通红,不省人事。
北越长老得知此事火急火燎赶到,一边大骂魏海棠连小孩子都看不好,就是想要见燕北极最后一条血脉断了才甘心,一边求了南越那边最好的草药过来,衣不解带地照看燕白星。
燕白星那时候在白日里昏睡,一直睡到晚上才有一些精神。北越长老怕燕白星醒了自己却不知道,就在他床边绑了一个铃铛,只要听见铃铛声响,长老就连忙起来,也不端烛火,怕晃着燕白星的眼睛,在黑暗中借着月色一点一点摸着燕白星的脸。
大约是小孩子身体耐得住折腾,多日高烧扛下来,燕白星后面就有些精神。他大晚上恹恹地躺在床上,无事可做,晃着铃铛,没过多久就见北越长老摸索着过来,伸手摸上他的头发,然后慢慢地摸到额头,不厌其烦地探着温度,问他想不想吃一点东西。
燕白星问他,每一回听见铃铛声就要过来,难道不会烦吗?
北越长老低着头回答,他听见铃铛声音会很高兴,因为燕白星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病终于要好了。
一时间,与北越长老相处的点点滴滴在燕白星脑中闪过,恍惚时,脑中声音定格在信中那句“九死不可赦”上。
燕白星把北越长老当做亲人,他想要求魏危一个恩典,让长老不至于那样毫无尊严地被丢在千鸟崖任野兽啃食,可是这样的话如何对魏危说得出口?
如果在千鸟崖刺杀成功,如今躺在这里的就该是魏危,在这跪地哭泣的就该是守着魏危二十多年的木槿。
燕白星嘴唇颤动,终究什么话都没说。他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哭泣一般不停掉落眼泪,如银索一滴一滴地溅落到冰床上。
似乎过了很久,有人越过他肩头,伸手揽住他脊背,拍了拍他的背部。
触及到切实的温度,燕白星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好像小时候的北越长老也曾经这样抱过他。
燕白星有些不舍得松开自己的手,泪水被抹开,紧紧地抱住,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掉,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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