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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归之垂眸,没有去看他,只是缓缓开口。
“长生,我保证,你之后会有机会再出门的。”
乔长生闻言很是觉得荒谬地笑了一声,这声笑在近乎凝滞的沉默中显得尤为突兀。片刻,他平静下来,眼中满是悲哀:“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会走到兄弟反目的地步,兄长。”
他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在他身后,贺归之的声音慢慢响起。
“长生,无论如何,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快乐。”
对其他人来说,这句或许只是寒暄客套之言。但乔长生却很清楚,自己对贺归之来说并没有被算计的价值,所以他就更加不能理解。
——他有时候就会想,如果贺归之与贺知途只想要日月山庄,那为什么要留着自己,为什么要叫医师拼尽全力救下自己的母亲,如果当年自己死在了出生的那天,对他们的谋划到底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
……
乔长生走入山庄后,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去年到扬州的场景,那时的扬州正值秋季,桂花生长得细密繁盛,落满大街小巷。
而如今,日月山庄的大门在他背后缓缓合上。
乔长生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线之间,是门缝里透出的一缕清风。
去往兖州的大道上,朗日高悬于空,风吹绿无涯,水天一线,骏马奔驰。
第82章 且放白鹿青崖间
半个月后,魏危与陆临渊来到鹿山涯所隐居的兖州。
昔年孔圣骑牛入山观,传闻中曾经与孔圣同行六国的纯阳子在此骑鹤回苍海。
青崖之上,依稀可听仙人歌声。
“别却蓬壶,坦然独步,尘寰去。回首仙居,兀良在缥缈云深处。”
“仙凡有路,全凭着足底一双凫,翱翔天地,放浪江湖。”
一眨眼已过百年,仙人已去,箭似走乏玉兔,梭似飞困金乌。
魏危眯起眼睛,放眼望去,只见气势磅礴的日光浸透了天际的流云,与巍峨漆黑肃穆矗立的山体碰撞。
兖州靠近百越,魏危对这里倒比陆临渊更熟悉一些。
她回头,正巧与陆临渊的视线撞到一起。
“……”
陆临渊眸光微动,似乎没料到魏危会在此时回头,好在魏危只是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淡淡开口:“到了。”
**
两人在兖州的客栈修整了一晚,第二天清早,陆临渊与魏危一同前往徐潜山信上所写的鹿山涯隐居的地方。
鹿山涯隐居的寺院名为浮屠,住持是大比丘尼九镜法师。
浮屠仁祠卧伏于高山之上,山门在半山腰,周围翠色欲流,绿荫如云,错落层叠间,依稀可见持梵律殿的黄琉璃瓦。
万籁俱寂,曲径通幽。从山底往上看,只见一条长长的、逶迤的山道,仿佛能通往无垢宝光明的神佛世界。
“……”
陆临渊站在山脚,仰头望着这座高山,微风吹动,时而见他袖中那封书信。
鹿山涯是陆临渊从未谋面过的父亲。
中原盛传,当年鹿山涯与楚竹相恋,却因为中原与百越水火不容的战事,鹿山涯毅然与楚竹割袍断情。
鹿山涯知晓自己于心爱之人有愧,从此隐居兖州终生不娶,坊间至今仍然唱着楚竹唱给鹿山涯的拥楫歌。
说书人口中的故事似乎都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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