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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危的力道,低着头往前凑,鼻息交融:“你早上和我说,你节后会离开儒宗。”

大约是太冷了,陆临渊的眼角微红。

“……你要离开我,这对我不好。”

“?”

魏危挑眉,似是第一回听见有人在她面前说这么荒唐如梦的话。

她居然慢慢笑起来,眼中却不见什么笑意。

“陆临渊,你是不是冷水泡久了,哪来的勇气和我说这样的话?”

魏危松开他的衣襟,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点着他微微敞开的胸口。

月色落在她无波的眼眸中,如镶嵌的宝石,让人心生寒意。

“只是看在这些天我叨扰你的情分上,与你说一声我要离开,你以为我在同你商量吗?”

“……”

所谓儒宗掌门弟子,灭三十二盏心灯的天才,在魏危眼里不过尔尔。

她要走,儒宗掌门尚且拦不住她,何况一个陆临渊。

**

陆临渊仰头看着魏危的双眼睛潮湿又朦胧。

他自幼作为试剑石冷眼旁观众生丑态,见惯了所谓正人君子背地里无法自抑的欲望。

有时在无悔崖旁,陆临渊遥望千年不改的山水,觉得世人无不如蚁附膻,如涸辙之鲋般苟且偷生。

纵然偶尔有金玉君子,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顺应天命,最终泯与众人矣。

但魏危确实可以不敬天命。

在陆临渊至今见过的所有人中,没有比魏危更加纯粹又自信的人。

世人常常畏惧金玉之声,铿锵其鸣,过于刺耳;又可怖烈日杲杲,日中如探汤。

但他这样常年囿于晦暗方寸之地的人便渴望着这样平等的太阳,像是游荡许久的孤魂野鬼,企望汲取到求之不得的温暖。

陆临渊不介意魏危成为他的主宰,但魏危的一些想法很难以常理判断。

他无端感受到一种饥渴,他原本以为魏危只要看着他就能让他心满意足,可她的视线看着他的时候,他又觉得似乎还不够。

他要在魏危漠然离开儒宗之前,尽自己所能让她带上他。

“魏危,我不是想阻止你离开。”

陆临渊的话语还是这么柔和,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个人其实还在发疯。

“我知道你打算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你的试剑石。”

魏危不由一顿,俯身看着他,眼底露出几分考量。

“我从小长在中原,对中原的风俗很了解,我知道怎么从青城走到其他地方,江湖上许多人我也认得。你的帖子上所写的高手名字,有一些我已经交过手。”

“我的母亲是百越人,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你。我一个人住在坐忘峰这些年,会做饭,会洗衣,还懂一点医术。”

陆临渊喉结滚动,因为说得过于急切,甚至发出微弱的轻喘声。

“你不想浪费精力在无名小卒身上,可以交给我。你不愿意对沽名钓誉之人出手,也可以交给我。我和你交过手,你知道我是什么水准,我是中原唯一一个配霜雪刀出鞘的人。”

他好像拉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剖骨自陈。

“大道三千,但天下第一只有一个,你知道我很好用的。”

灯火彻底燃烧殆尽,小石潭的池水重回安静,只有远处微光长明,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陆临渊脖颈如仙鹤昂首,那双流转柔和光晕的桃花眼始终看着她。

魏危淡淡一扫,倏而停住视线,舔了舔牙尖。

“陆临渊,你是不是在装可怜?”

陆临渊呀了一声,叹息开口:“这么明显?”

一阵冬日的风吹来,细雨打得远处水天的边界隐隐晕开。

魏危垂眼看着他,顿了一下开口:“你知不知道姑句匕首?”

百越的姑句匕首天下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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