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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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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有百越血统之后,陆临渊愈发迷茫。

他从儒宗学到的那些文章,学到的那些大义,那些立在齐物殿中一个一个死人的名字,全都掰碎了与痛苦和不解纠缠在一起,变成了如今的陆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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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午后,长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尘埃像是金粉,顺着阳光翻飞。

陆临渊目光轻旋,一只指头抵住额头,隐隐又有些陷入幻觉的迹象。

魏危收回那已经被细细擦拭、甚至称得上有些强迫症的手,看了一眼陆临渊。

她吹了吹额角垂下的几缕头发,淡淡开口。

“我与你们中原人不同,我从不想这些事情。”

“我不在乎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中原人也好,百越人也好,靺鞨人也好,这都和我无关。”

“魏危。”陆临渊轻声开口。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倘若所学的道理只在自己身上才讲不通,所明白的道义到最后发现只有自己是例外,会如何想呢?

陆临渊无法在儒宗的教义中寻到自己的立足之处,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试剑中异化。

后来他能够精准判断的,只有作为试剑石拿起黑铁剑时,剑与剑之间微妙的风声,还有刀剑切开血肉流畅的血痕。

他一板一眼和徐潜山汇报,会下意识将自己抽离,就好像儒宗当真有一块奇异的石头。

自己作为一个冷眼旁观的第三者,不干己事地陈述着对方的剑招、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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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着徐潜山那本笔记记得越来越厚,越来越重,像是一重又一重干涸的血迹。

他并不迷恋这种感觉,也并不沉迷杀戮,死生的界限在他眼里逐渐模糊。

相对的,亲情,友谊,师门……这些东西对陆临渊来说,都逐渐没了归属感。

好像细想这么些年,问起陆临渊在儒宗遇见了什么令他感到有趣的事情,只有魏危。

那个像是天降梦境一般,忽然出现在坐忘峰的深夜,出现在陆临渊被日日夜夜折磨的幻觉中的魏危。

“……想不通就想不通。”

魏危一双眼像是一汪清水,反射着清亮的阳光,一下叫人清醒。

她还想不通陆临渊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打架。

她说:“比起过去,我更喜欢往后看。你们中原不是有一句古话?”

“‘用君之心,行君之意。纵日暮途远,亦倒行逆施’。”

“……”

陆临渊的心跳像是被一双手拨动过一样,疯劲在魏危几句话间倏而压下去。

他眸中像是有什么在闪烁,桃花眼重归清亮,低笑了一声问:“比如,天下第一?”

魏危点头:“对,天下第一。”

魏危顺手抛了抛桃子:“对了,你不是给徐安期立了一个牌位么?今天我特意吃剩下一个桃子,可以拿这个给他上贡。”

这就默认自己爹真的死了?

魏危见陆临渊还有一点迷茫,很认真想了想前因后果,开口安慰道。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视父母如天地,但在儒宗这个地方给你母亲立牌位可能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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