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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未等她离开,有主殿神侍匆匆跑来,李嬷嬷习以为常,缓声道。
“又惹神使大人动怒了。”
神使的脾气向来不算好,本来就有起床气,经常又因为穿着打扮不合心意而动怒,这时候望风的神侍便会跑来通报她,请求她去平息。
李嬷嬷已经准备抬步前去正殿,却没想到那神侍摇头道:“神使大人召赵姑娘入殿。”
李嬷嬷脚下微顿,这些年还从未见神使有主动召谁入内殿。
那神侍见李嬷嬷也诧异,靠近一步低声道:“听内殿的神侍说,神使沐浴后瞧见李姑娘送来的衣服似乎神色不悦,这才召她入殿审问。”
李嬷嬷问道:“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报信的神侍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绣了些东西。”
李嬷嬷听到这话,以为绣的是些少女心思,偏头瞧了一眼屋里正热火朝天指挥着厨师备菜,还不知晓自己大祸临头的赵玉屿,叹了口气。
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
“这位小哥,您知道神使唤我所为何事吗?”
赵玉屿跟随着报信的神侍而行,套近乎笑问道。
那神侍听到这话瞧了她一眼。
多漂亮的姑娘,干事又利落,可惜了。
他虽并未说话,可那眼中充斥的悲悯和怜惜,瞧得赵玉屿头皮发麻。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很识趣地将手腕上的手镯褪下塞到神侍手中。
“小哥,您是神使大人的主殿神侍,自然是比我这种初来乍到的消息要灵通些,还请小哥给点提示,等见了神使大人我也好有些准备。”
神侍瞧了瞧镯子的成色,低声道:“入了殿内谨言慎行,神使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要多说,也不能少说。”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赵玉屿瞧着已经被他塞入怀中的玉镯子,心在滴血,这可是她唯一的一只玉镯了。
赵玉屿还想套些话,然而神侍眼观鼻息不再理会。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主殿,神侍将赵玉屿带入殿内后便自行退出大殿。
吱嘎声响起,高大的殿门缓缓合上,苍白的日光透过高门上的道道白纱糊格照射入房中,像是断头台上锃然亮起的锋刀。
方才神侍的态度让她心中有些忐忑,四下观察。
这主殿极大而空洞,仙鹤盘柱,祥云顶梁,殿中心立着一座青铜云形鸟纹双耳三角兽蹄四方鼎,大鼎上三角云纹为底,鹤首翘尾,跃跃欲飞,鼎四面雕刻各种神兽,栩栩如生,状若共奉仙鹤。
迎面拾阶而上,正高处摆放一张雪狐绒皮长座椅;大殿左侧,一排青铜勾鑃濯濯独立。
神殿庄严肃穆,赵玉屿本就对规矩不熟,担心同付楚袅一样一个不小心就犯了忌讳被罚,不敢轻动,见久久没人召唤,又站得有些累,索性对着高阶跪下摆好拜见的姿势,实则放空思绪休息。
许久,右侧内殿透过层层玉翠珠帘传来一道召唤。
“进来吧。”
赵玉屿连忙起身揉了揉腿,撩起珠帘朝内殿走去。
她全程垂首,不敢四处张望,眼见地面羊绒方纹长毯上压着的四脚雕花长凳旁露出一双白底皂靴。
赵玉屿顿时跪拜行了一叩首大礼:“拜见神使大人。”
头顶上方传来不紧不慢的一声敷衍轻嗯,又像是饱含着懒散嘲弄的一道嗤笑。
“方才外面无人,为何要跪?”
赵玉屿恳切答道:“身处神殿,天道威压,凡尘之躯自觉惶恐,即便不见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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